第13章 无声的代价

"我站着就行。"陆沉说，"我不冷。"

实际上，他只是不想浪费体力。

他知道，如果等会儿有人需要帮助，他可能要用到这些体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上午十点，有人开始在车棚附近徘徊。

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单薄的衣服，脸色苍白。

"你们..."她犹豫着开口，"你们有多的衣服吗？"

"我可以帮忙做事，换取一件外套。"

陆沉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团队里，每个人都只穿了一件外套。

没有多余的。

"对不起。"他说，"我们没有多余的衣服。"

女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很单薄。

陆沉看着她走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她可能撑不过今天。

但他也知道，如果把自己的外套给她，他的团队就会少一件保暖物资。

"陆沉哥。"陈默突然说。

"嗯？"

"你为什么不去帮她？"

陆沉看着他。

"因为我们是团队。"他说，"如果我们把衣服给她，我们自己会冻死。"

"但..."

"我知道。"陆沉打断他，"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冷漠。"

"但在规则系统下，这就是生存的现实。"

"我们不能救所有人。"

"我们只能救我们可以救的人。"

陈默沉默了。

苏念也没有说话。

周牧野站在角落里，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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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陆沉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推送通知。

【规则补充说明】

【封闭空间定义：有任何遮蔽物（屋顶、墙壁等）的空间，包括但不限于：房屋、车辆、帐篷、桥梁下方。】

【无遮蔽的室外空间不受限制。】

陆沉看完，心里松了一口气。

车棚不算封闭空间。

因为它只有顶，没有墙。

他看了看周围。

三个人都已经冻得脸色发青。

"好消息。"他说，"车棚不算封闭空间。"

"我们可以在这里待到晚上。"

陈默一听，立刻瘫坐在地上。

"太好了..."他长出一口气。

然后他咳嗽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他捂住嘴，"我不是故意的..."

陆沉看着他，心沉了下去。

"出去。"他说，"你现在必须出去。"

"等在外面，等到确认没事再回来。"

陈默站起来，快步走向车棚外面。

他站在空地上，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陆沉看着他，心里在计算。

如果陈默违反了规则，他会永久失去听力。

一个聋了的队友，在团队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能听到警告。

意味着他在危险来临时，不能依靠声音来躲避。

意味着团队要花更多资源来保护他。

"不..."陈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哭腔。

"求你们...让我回去..."

陆沉看向苏念。

苏念摇头。

"不行。"她说，"如果他进来了，我们所有人都可能违反规则。"

"但他..."

"让他待在外面。"陆沉说，"等太阳下山，气温回升，再让他进来。"

他走到车棚边缘，看着站在寒风中的陈默。

"陈默。"他喊。

"嗯..."陈默的声音很微弱。

"你感觉怎么样？"

"嗓子...嗓子有点痒..."

陆沉心里一紧。

"是咳嗽的冲动，还是真的想咳嗽？"

"我...我不确定..."

陆沉沉默了一秒。

"你去跑步。"他说，"跑到出汗。"

"让血液循环起来，让身体的注意力转移。"

"如果跑完之后嗓子不痒了，你就没事。"

"如果还是痒..."

他没有说完。

陈默点点头，开始在空地上跑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陆沉看着他，心里在祈祷。

他希望陈默只是因为寒冷而嗓子不适，不是因为真的要打喷嚏。

十分钟后，陈默跑回来了。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样？"苏念问。

"好像...好像好多了。"陈默喘着气，"嗓子不痒了。"

陆沉看着他，松了一口气。

"进来吧。"他说，"但不许说话。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如果感觉嗓子又开始痒，立刻出去。"

陈默点头，悄悄走进车棚，缩在角落里。

没有人说话。

车棚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陆沉靠在墙上，看着外面的天空。

太阳正在西沉。

今天快过去了。

但他知道，明天还会有一条新规则。

后天也是。

一直持续下去，直到365天结束，或者他们全部死亡。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黑暗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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