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交谈

望着两辆彻底烧成空架子的汽车，满脸懵然的汤姆终于缓缓回过神。

他大脑里对车祸经过一片空白，却也清楚自己铁定是出了事。

想明白现状，汤姆心头的怒火彻底烟消云散，他看向站在面前、大概率救了自己的李昂，声音沙哑地问道：“我是不是和那辆黑色轿车撞了？”

说完，他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李昂看着站起身的汤姆，坦然点了点头：“没错，我当时就在马路对面，只听见一声巨响，转头就看见两辆车撞在了一起。”

“法克！”汤姆低骂一声，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嫌犯和自己的搭档利姆，转头看向李昂，语气带着笃定，“是你把我们从车里救出来的，对不对？”

“是我。”李昂坦然承认，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看撞完之后没人出来，就知道情况不对，走过去又闻到刺鼻的烧焦味，猜到车子要起火，就费了挺大劲把你们都拖出来了。”

听完这番话，汤姆的情绪彻底平复，只剩下满心的感激，他看着李昂，语气真挚得发颤：

“兄弟，真的太谢谢你了，我都不敢想我女儿要是没了我，会有多伤心。”说完，他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不用客气，你现在赶紧叫支援吧，这里还有两个人情况不明，我没有手机，没办法打911。”李昂摆了摆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两人提醒道。

“哦！谢特！我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汤姆猛地反应过来，慌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迅速拨通号码，语气急促地喊道，

“希尔顿！我们出事了！立刻查我警车最后的gps定位派人过来，还要叫救护车！”

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汤姆再次看向李昂，眼神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我一定要报答你，兄弟，你绝对不能拒绝！我再说一次，真的谢谢你！”

“我根本不敢想象，我妻子和女儿要是失去我，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你救的不是我一个人，是我的整个家庭。”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黑人搭档利姆，补充道：“还有利姆！他妈妈一个人把他拉扯成警察，没让他像南区其他黑人一样混帮派，太不容易了。”

“我不敢想他妈妈要是听到噩耗，会承受多大的打击，兄弟，你救了两个家庭！”

汤姆说着，张开双臂上前，给了李昂一个用力的拥抱。

李昂也顺势张开手，与他相拥，两人轻轻拍了拍彼此的后背。

分开后，李昂看着汤姆，故作坦诚地说道：“兄弟，我很想说不用报答，但我现在的日子确实太难了——我是富兰克林公园的无家可归者。”

他从不是什么施恩不图报的圣人，但也懂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直接开口要好处，只会把这份恩情变成一次性交易，可人情债远比物质更值钱，欠下两个警察的人情，对他日后在南区立足大有裨益。

此刻坦白流浪汉的身份，一是卖惨博取同情，二是即便接受报答，也不会一次性消耗完这份人情。

毕竟无家可归者的身份，会让对方的报答夹杂着帮扶的心思，只要他不狮子大开口，这份恩情就能细水长流地薅下去。